那天下午我坐在窗边改论文,改到第三遍的时候,突然开始抠手指上的倒刺。其实没什么可抠的,就是觉得脑子像塞了团湿棉花,每个字都认识,但连不成意思。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你爸买了你爱吃的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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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带鱼两个字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想哭。倒刺被我抠下来了,指尖有点疼,但没出血。论文里那句基于XX理论的XX模型构建我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改成我试着搭了个架子,但不知道能不能站住人——好像这样写,心里那点虚就没那么明显了。
其实我挺怕我爸问论文进展的。他总说写东西要实在,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可我写的这些东西,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上周开组会,导师说我创新性不足,我点头说知道了,出来后在楼梯间抽了三支烟。我不常抽烟,但那天觉得,烟味儿能把脑子里那些不足冲淡点。
我妈又发来一条:你爸说让你别熬太晚,眼睛要紧。我回了句知道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对楼有户人家亮了灯,暖黄色的,像小时候我妈给我留的夜灯。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写作文,写我的理想,我写想当个卖糖葫芦的,被老师批评没出息,回家跟我爸哭,我爸摸摸我的头说能靠手艺吃饭,就挺好。
现在我想靠写字吃饭,可写的东西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有时候半夜醒来,会盯着天花板想:我是不是选错了路?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会打开电脑,把那些虚头巴脑的句子再改一遍——大概是因为,除了写字,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带鱼要清蒸还是红烧?我还没想好。但我知道,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会跟我爸说论文在改,挺好的,然后偷偷把烟头扔在楼道垃圾桶里。毕竟,生活嘛,不都是这样:一边觉得虚,一边还得往前走;一边抠着倒刺疼,一边又盼着那口热乎的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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