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早上醒来,发现家里空荡荡的——老公带孩子回老家了,我自己睡过了头,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了道亮晃晃的线。我盯着那道光看了十分钟,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既不想动,又觉得这样躺着是不是太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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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爬起来煮了碗速冻饺子,煮多了,捞出来的时候破了几个,汤里漂着油花,像撒了把碎玻璃。我端着碗坐到阳台,楼下有老头在遛狗,狗看见别的狗就叫,老头扯着嗓子喊别叫!别叫!,声音混在风里,有点闷。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喊我家的狗,那时候觉得别叫两个字特别有底气,现在听来,却有点慌——好像在喊自己:别慌,别慌。
其实我独处的时候经常这样:一会儿刷手机,看别人晒旅行、晒娃、晒升职,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觉得我怎么过得这么没劲;一会儿又把手机扔一边,觉得他们不也都在硬撑吗。昨天刷到个视频,女生说独处是成年人的奢侈品,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眼泪差点掉下来——是啊,奢侈品,我买不起,却又天天被迫拥有。
但也不是全然不好。有时候晚上加班回家,路上买了串烤面筋,辣得我直吸气,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看一部烂俗的电视剧,不用跟谁聊天,不用假装感兴趣,连打嗝都是自由的。这时候又觉得,独处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它像件旧毛衣,有点扎人,但穿习惯了,倒也暖和。
不过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这些。我怕他们觉得你这不是矫情吗?谁不会独处啊。所以每次有人问你一个人在家不闷吗,我都笑着说习惯了,自在得很。其实自在个鬼啊,自在的话,为什么手机相册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截图,连张自拍都没有?为什么每次听到钥匙响,都会下意识抬头看门?
算了,不说了,饺子汤凉了,我得去热一下。说不定等会儿老公孩子回来,我会跟他们说今天我一个人过得可好了,像度假一样——虽然他们大概不会信,但说总比不说好。毕竟,谁不是一边觉得独处很难,一边又假装自己很会独处呢?
(写完读了一遍,好像有点碎,像聊天时没说完的话,但管他呢,本来就不是作文,是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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