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被阳光晃醒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在吃火锅——红油翻滚,毛七毛八地堆在盘子里,连空气都飘着花椒的麻香。结果一睁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晃得我眼睛疼,隔壁邻居家的狗又开始对着楼道叫,像是在控诉谁踩了它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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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梦做得比真的还真。我嘟囔着翻身下床,脚踩到冰凉的木地板时激灵了一下。冬天早上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被窝里暖得像夏天,一脚踩出去直接掉冰窟窿。
本来想赖床到中午,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想起冰箱里还躺着昨天买的番茄,突然心血来潮——要不学做番茄炒蛋?这菜我妈说三岁小孩都会做,可我三十岁了,好像还真没正经做过。
翻出手机里的菜谱,步骤简单得离谱:番茄切块,鸡蛋打散,热油炒蛋,盛出,再炒番茄,加蛋,加盐,出锅。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觉得这玩意儿比写论文还简单。
结果第一步就翻车。番茄烫皮说要用开水,我嫌麻烦,直接用刀在番茄上划十字,然后想当然地用吹风机对着吹——吹了半天,皮没掉,番茄倒是被我吹得有点蔫吧。最后实在没办法,扔进开水里烫了三十秒,捞出来一摸,皮是软了,但捏的时候太用力,番茄汁噗一下溅我一脸,围裙上红了一大片,像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
真是……我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翘着,脸上沾着番茄籽,活像个刚从番茄地里爬出来的。算了,不管了,继续切番茄。这次学乖了,先在番茄屁股上挖个洞,再把皮往下撕,结果撕到一半,番茄吧唧掉在案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我刚擦干净的鞋边。
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来——反正要炒熟,应该没事吧?用水冲了冲,切成块,切得大小不一,大的像拳头,小的像指甲盖,但不管了,有块就行。
接下来是鸡蛋。菜谱说鸡蛋打散,加少许盐,我打了个鸡蛋在碗里,结果蛋壳没捞干净,连着蛋壳一起倒进锅里,炒的时候咔嚓一声,吓得我差点把锅铲扔了。赶紧用筷子把蛋壳夹出来,锅里的蛋已经炒得有点黑了,像被火烧过的云。
没事,焦香焦香的,说不定更好吃。我自我安慰道,把蛋盛出来,碗底还沾着两小块蛋壳。
然后炒番茄。热油放进去,番茄滋啦一声,溅起来的油点子直接蹦到我胳膊上,烫得我嗷一嗓子,扔下锅铲就甩手。看着胳膊上泛红的小点,突然觉得做饭这事儿,简直是花钱买罪受。
番茄炒得差不多了,把蛋倒回去,加盐。我拿着盐罐,想少许是多少,结果手一抖,半勺盐下去了。尝了一口,咸得我直咧嘴,赶紧又加了半勺糖——我妈说番茄炒蛋加糖好吃,结果加了糖更奇怪了,甜中带咸,咸中带酸,像打翻了调料铺。
最后装盘,端到桌上的时候,我看着那盘颜色诡异、大小不一的番茄炒蛋,突然有点想笑。又想起梦里吃火锅的香,叹了口气,算了,凑合吃吧。
刚拿起筷子,门铃响了。我开门一看,是男朋友,提着豆浆和油条。闻到味儿了,他笑着说,你又在折腾什么?
我让他进来,指着那盘菜说:番茄炒蛋,第一次做,你尝尝?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笑了:这蛋炒得挺有嚼劲啊,番茄也保留了‘原生态’的形状。
我脸一红,踢了他一脚:说什么呢!好吃就吃,不好吃就闭嘴!
他赶紧又夹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就是有点……嗯,有创意。
其实我知道,这菜肯定不好吃,蛋有点焦,番茄太酸,还咸。但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突然觉得,做饭这事儿,可能本来就不是为了追求完美。就像生活里那些乱糟糟的时刻——被番茄汁溅一脸,被油烫到,手忙脚乱地加错调料——回头想想,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今天的番茄炒蛋,有蛋壳,有咸淡,还有他嘴角的笑。这大概就是家的味道吧?不完美,但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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