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我最近总琢磨一件事——人到底是怎么记住一件事的?不是那种哦我知道了的知道,是那种刻在骨头缝里,想起来鼻子就发酸的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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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上周我回我妈那儿,翻出个铁皮饼干盒,上面全是锈,我妈说:你小时候最爱装宝贝这盒子。我打开一看,里面躺了颗玻璃弹珠,蓝的,带点白花纹,边缘还磕了个小口子。我捏起来,突然就想起三年级那会儿,放学路上跟隔壁班男生抢弹珠,他推我一把,我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直咧嘴,但死死攥着手里的蓝弹珠没撒手——那是我攒了整整两个星期的宝贝,就为了换同桌她爸从上海带回来的小画片。
现在想想,当时那口子疼早忘了,但攥着弹珠的手心汗津津的感觉,倒像还粘在手上。你说怪不怪?人记不住当时为啥哭,也记不住为啥笑,就记住了些没用的毛边——弹珠的磕痕,膝盖的痂,还有我妈当时蹲下来,一边给我吹膝盖一边骂没出息的声音,带着点笑,又有点心疼。
后来我总想,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哪有那么多完美的故事。就像我学做饭,跟着视频学糖醋排骨,视频里说小火慢炖十分钟,我盯着表,十分钟一到赶紧开盖,结果肉还是硬的——后来才知道,我家那老灶火小,得加五分钟。还有一次炒青菜,说大火快炒,我手忙脚乱,油溅出来烫了胳膊,最后青菜炒得发黄,盐还放多了,我爸一边吃一边皱眉说:这菜,跟嚼草似的。可现在想想,那顿难吃的晚饭,窗外的月亮特别圆,我爸还给我夹了块他没动过的排骨,说:下次注意就行。
你看,完美有什么用呢?弹珠要是没磕口子,我可能早忘了它;排骨要是炖得正好,可能就成了一顿普通的晚饭;膝盖要是没破,我可能也记不住那个下午的阳光,和空气里飘着的槐花香。人啊,不就靠这些毛边活着吗?那些没做好的事,说错的话,甚至丢人的瞬间,回头看看,倒成了最鲜活的证据——证明你真真切切地活过,摔过,疼过,然后被某个人的没关系扶了一把。
所以啊,别怕不完美。就像我现在写这些,句子可能有点啰嗦,逻辑也不太顺,甚至有些地方我自己都想哎呀,这么说是不是太矫情了。但算了,真人说话哪有那么利索?总得带点磕绊,带点嗯……那个……的停顿,带点写完又删删改改的痕迹,才像那么回事儿,对吧?
毕竟,生活又不是写论文,非要字字精准。它就是个带着毛边的旧饼干盒,打开来,里面装的,都是些让你鼻子发酸的,活生生的没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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