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有没有过那种——就是突然停下来,发现自己正机械地重复着某个动作,比如剥橘子的时候,把皮剥成一整条,然后绕在手指上绕啊绕,直到快断掉才回过神来?我刚才就这样,盯着那圈橘子皮,突然想起小时候,我奶奶总说剥皮要断财,可我就是喜欢看那圈完整的皮,像一条黄色的蛇,缠在手指上,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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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挺矛盾的。一方面,我总觉得自己得活得像个大人——说话要利落,做事要有计划,连朋友圈都得发得恰到好处,不能太矫情,也不能太随意。比如昨天,我拍了杯咖啡,配文早安,打工人,其实当时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咖啡是冰的,喝了一口牙疼,但打工人这三个字,好像就能把那种虽然累但得撑着的感觉传达到位,对吧?这就是我想要的完美,至少是我以为的完美。
但我又特别讨厌这种完美。就像我写东西,有时候改了十几遍,读起来还是像说明书,没有一点人味儿。前几天我试着写日记,故意没用标点,断句断得乱七八糟,像说话一样,比如今天下雨了没带伞淋湿了头发现在还滴水有点狼狈但路边有卖烤红薯的买了一个热乎乎的甜丝丝的突然觉得淋湿也值了写完读了一遍,居然觉得挺舒服,那种不完美里,藏着点真实的温度。
可能人就是这样吧,总在应该怎样和我喜欢怎样之间拧巴。我同事小林,每次开会都发言特别有条理,用词精准,像个机器人,可我知道他私下里爱看漫画,书架上摆着一整套《灌篮高手》,扉页上还有他初中时写的我要打NBA。我问他为什么开会不说点自己的话,他挠挠头说怕别人觉得我不专业。哎,我懂,谁没点装的时候呢?装久了,有时候自己都信了。
但毛边这东西,其实挺可爱的。就像我妈织的毛衣,领口总有点歪,袖子一边长一边短,可我穿着就是比买的舒服,因为每一针都有她的温度。还有我朋友,唱歌老跑调,可她每次唱《后来》,眼圈都红,那种认真劲儿,比那些技巧好的歌手更打动我。可能真实就是这样,它不光滑,甚至有点扎手,但它是活的,有呼吸的。
所以啊,我现在尽量让自己不装了。比如发朋友圈,不再纠结赞多不多,就写点有的没的,今天吃到了小时候的糖,橘子味的,包装纸都皱了,但还是甜。或者干脆不发,自己记在日记本里,画个歪歪扭扭的橘子。写东西的时候,也允许自己写废话,比如今天风很大,把我的头发吹成了鸡窝,但我居然没生气,反而觉得挺自由的。
可能这就是模仿真人的意义吧?不是要变成某个完美的人,而是要承认自己的不完美,接纳自己的拧巴,甚至享受那些毛边。就像那圈橘子皮,虽然断掉了,但它在手指上缠过,凉丝丝的,真实存在过。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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