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又是被窗外的鸟叫醒的——不是那种清脆的啾啾,是带着点哑的咕咕,像谁在嗓子眼里含了颗石头。我翻了个身,瞄了眼手机,七点十五,比平时闹钟响早了十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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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晚睡前特意设了闹钟,结果今早还是没响?还是说……我压根没按?脑子里糊里糊涂的,也懒得深究,反正醒了就起吧。
掀被子的时候,腿踢到了床边的拖鞋,啪嗒一声,猫从窗台跳下来,蹲在我脚边,尾巴尖儿扫我的脚踝,冰凉的。我蹲下去摸它的头,它喵呜了一声,把脑袋往我手心里蹭,毛茸茸的,有点扎人。
好了好了,知道了,给你开饭。我起身去厨房,先从猫粮桶里抓了把粮,倒进它的碗里。猫立刻埋头吃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在嚼薯片。
然后轮到我自己。冰箱里剩半棵白菜,两根昨天买的胡萝卜,还有一碗昨天晚上的剩米饭——昨天炒了蛋炒饭,盐放多了,吃了一半就腻了。站在冰箱前发了会儿呆,突然想吃番茄鸡蛋面。
番茄还有吗?拉开冰箱门,果然,最上层放着一个红彤彤的番茄,摸着有点软,熟透了,正好。
洗番茄的时候,指甲缝里卡了点泥,昨天洗菜没洗干净。我拿着番茄在水龙头下冲了半天,冲得番茄表面发亮,像抹了层油。然后拿刀切,番茄太熟了,刚下刀,汁水就顺着刀柄流到手背上,黏糊糊的,有点酸。
切完番茄,打鸡蛋。鸡蛋在碗沿上磕了两下,没磕开,有点用力,啪的一声,蛋壳碎了,蛋液流进碗里,还带了一小块蛋壳。我赶紧用筷子捞出来,结果蛋壳掉进了碗里,又拿筷子夹了半天,夹不起来,最后干脆用手捞出来,手指上沾了点蛋液,滑溜溜的。
热锅,倒油。油刚冒烟,我把番茄倒进去,滋啦一声,油溅出来,烫到了手背,我嘶地抽了口气,赶紧把手缩回来。猫被声音吓到,停止了吃饭,抬头看我,尾巴竖得直直的。
没事没事,吓到你了?我一边吹着手背,一边拿锅铲翻炒番茄。番茄炒出汁水后,加了水,又把剩米饭倒进去,用铲子把米饭压散,然后打了两个鸡蛋,搅成蛋花。
最后放盐,我习惯性地舀了一勺,突然想起昨天蛋炒饭盐多了,赶紧又舀了半勺回去。尝了一口汤,嗯,刚好。
把面煮好,捞进碗里,浇上番茄鸡蛋汤,撒上点葱花——其实没有葱花,昨天就用完了,撒了点昨天剩的香菜碎。
端着面坐到餐桌前,猫也跳上椅子,蹲在我对面,眼睛盯着我碗里的面。
吃你的猫粮去。我用筷子挑了一根面,吹了吹,塞进嘴里。面条有点软,番茄煮得有点烂,但汤很鲜,带着点蛋香。
吃到碗底剩了点汤,我端起来喝了,有点烫,但心里暖暖的。
其实我平时做饭挺随意的,不会严格按照菜谱来,盐多少、火多大,全凭感觉。有时候会炒糊,有时候会太淡,但每次吃着自己做的饭,都觉得特别踏实——可能是因为,这是我一点一点折腾出来的,带着点手忙脚乱的毛边,却刚好是我想吃的味道。
猫跳下椅子,走到我脚边,用头蹭我的腿。我摸了摸它的头,它喵呜了一声,又走回自己的饭碗前,继续吃猫粮。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猫的背上,也落在我的碗沿上。我突然觉得,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吧——不会总是完美,有点小失误,有点小麻烦,但总归是热乎乎的,带着点烟火气的真实。
就像今早的番茄鸡蛋面,没有饭店里的精致,却是我想要的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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