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加班到十一点,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了。空调早关了,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后颈凉飕飕的。我盯着屏幕上的表格,数字都开始跳舞——不是眼花,是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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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急,揣了个包子,结果中午开会给忘了,到下午才想起来,早凉透了。现在胃里像揣了只兔子,咕咕叫得比老板的催命电话还勤。我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翻了半天,最后选了家粥店,热乎点,养胃。
下单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加个茶叶蛋?算了,太奢侈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地址输完,发现忘了备注多放葱花,想改,又觉得麻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点这家,应该记得放吧。
等外卖的空档,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瞥见桌角那盆多肉,上周浇的水,叶子都耷拉了,像只蔫头耷脑的小刺猬。我凑过去,用手指碰了碰,硬邦邦的,估计是活不成了。之前说好要照顾它的,结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什么花啊。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外卖小哥到了。我抓起钱包跑下楼,电梯太慢,直接走楼梯。到楼下,看到外卖小哥站在路灯底下,电动车后座绑着个保温箱,手里拎着我的粥。他戴着个头盔,看不清脸,只听到声音有点哑:您好,您的外卖。
我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那个,您点的粥,我看了,没放葱花,您要不现在让他们加?我等会儿还能顺路送。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忘了备注。摆摆手说:算了算了,麻烦你了,就这样吧。
他哦了一声,骑上车走了。我拎着粥往回走,风还是那么大,吹得袋子晃悠。到了办公室,粥还是热的,打开盖子,果然没葱花。但闻着味儿,突然觉得没那么饿了。
舀了一勺,米熬得烂糊的,入口温热。我慢慢吃着,想起早上出门时,我妈在厨房喊:记得吃早饭啊!我应了一声,门一摔就走了。现在想想,她肯定又唠叨我一顿,说我不好好吃饭,胃坏了怎么办。
吃完粥,碗底还剩一点汤。我把碗洗干净,放回桌上,突然觉得没那么累了。数字不跳舞了,胃里也不叫了。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乎乎的,像个大饼。
其实加班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像这碗粥,平淡,偶尔有点凉,但总归是热乎的。明天早上,记得买个包子吧,再给多肉浇点水。说不定,它会活过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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