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下午,我没像往常一样约朋友逛街,也没在家追剧,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光带,里面有灰尘在跳,像一群没头苍蝇。我盯着它们看了半小时,突然想起小时候,夏天午睡醒来,也是这样盯着天花板上的霉点,想象那是小兔子、小云朵,然后被奶奶喊起来喝绿豆汤,汤里还带着没化开的冰糖渣,硌得牙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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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长大,独处好像变成了一种任务。别人说你要学会和自己相处,我就逼着自己看书、冥想、做手账,结果书翻了两页就走神,冥想时脑子里全是晚上吃什么,手账本倒是买了厚厚的三本,每一页都只写了日期和今天也要加油,后面跟着一串哭笑不得的涂鸦。那时候我总觉得,独处就该有意义,得成长、得进步,不能浪费一分一秒,不然就是虚度光阴。
直到上个月,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挤上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和司机师傅。在冰冷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路灯,突然一点都不想回家了。就在那一站,我下了车,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觉得那光比办公室的顶灯暖和多了。我进去买了罐冰可乐,坐在路边慢慢喝,可乐沫子沾在嘴角,我用袖子一抹,有点狼狈,但心里特别松快。那一刻我没想成长,没想进步,就是觉得啊,原来这样也挺好。
现在我对独处的理解好像变了。它不是非要做什么有意义的事,而是允许自己没意义一会儿。比如现在,我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是没写完的报告,但我先打开了音乐,放的是周杰伦的《晴天》,跟着哼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哼到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高中同桌,她总说我的跑调像鸭子叫,然后自己却唱得更大声。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赶紧抹了一把,怕被同事看到——虽然现在根本没人跟我一起加班。
其实独处就像照镜子,你不用假装坚强,不用迎合谁,也不用给自己打鸡血。你可以是那个没写完报告就偷偷听歌的人,是那个看灰尘发呆的人,是那个想起同桌就哭鼻子的没用大人。但正是这些没用的瞬间,让你觉得,啊,原来我还活着,还带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但属于自己的记忆和情绪。
所以现在我不怕独处了,甚至有点喜欢它。它像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不用很大,不用很漂亮,但足够让我卸下所有应该,做回那个本来的我——哪怕这个本来的我,有点懒,有点馋,有点爱哭,还总爱跑调。
对了,刚才写到这里,我又刷了十分钟手机,看了个猫咪踩奶的视频,粉粉的肉垫,可爱到我想立刻冲回家抱我家那只逆子。你看,人嘛,就是这样,一边说要自律,一边忍不住为可爱的小东西投降。这大概就是独处的毛边吧——不完美,但真实,带着点烟火气,让人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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