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晚上,我蹲在厨房洗草莓,水龙头开得有点大,溅得围裙上全是水。突然手机响了,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在吗?我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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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手一抖,草莓掉了一个在水槽里,滚来滚去像颗没睡醒的红眼睛。我赶紧擦擦手,点开语音,她第一句话就带着哭腔,背景音里还有地铁进站的轰隆声——她刚下班,大概是在站台角落里给我打的电话。
其实我们俩都清楚,这段感情早就不对劲了。上个月她生日,她男朋友送她一盒打折的巧克力,包装都皱了,她还笑着发给我看,说他可能只是手头紧。我当时没说话,心里却咯噔一下:谁会在重要日子送打折的东西?除非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她就是不肯信。她说他只是不懂浪漫,说他工作压力大,顾不上我,甚至说我要求是不是太高了。我听着,一边擦草莓上的水珠,一边突然想起大学时她为了那个男生,逃课去给他送早餐,结果他在宿舍打游戏,让她把饭放在门口,说别吵我。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姑娘大概是要栽进去了。
电话那头她还在哭,断断续续地说我给他发了好多消息,他回得特别慢,最后干脆不回了。我叹了口气,把草莓捞起来放进碗里,水珠顺着碗边往下淌,像眼泪。我说:你早该放手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凶了:可是我舍不得啊,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我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老板在收摊,把外面的椅子搬进去。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她也是这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吵架了,他把她一个人丢在商场。那天晚上我坐了半小时地铁过去,看见她裹着羽绒服站在寒风里,眼睛红得像兔子。
你知道吗,我轻轻说,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忍让,就是包容。后来才发现,真正的喜欢是让你安心,不是让你每天猜他到底在不在乎你。
她不哭了,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先把草莓洗完,我笑着说,然后泡个热水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火锅,加三份毛肚,两份虾滑,我请客。
电话那头传来吸鼻子的声音,然后笑了:你记得这么清楚?
废话,我把水龙头关掉,围裙上的水还没干,你每次不开心,就想吃毛肚。
挂了电话,我看着碗里的草莓,有几个被水泡得有点软,但甜味好像更浓了。其实感情这东西,大概也跟草莓似的,有些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烂了;有些有点瑕疵,但咬一口,全是甜的。
突然觉得,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学会在舍不得和该放手之间,选那个让自己能好好睡觉的选项吗?
对了,今天早上她给我发消息,说火锅店排了两小时队,但毛肚确实好吃。她还发了一张照片,碗里堆满了毛肚,配文:今天开始,只吃让自己开心的东西。
我看着照片,突然觉得,原来有些道理,不用讲太多,一顿火锅的时间,就够了。
(PS:昨天洗草莓掉的那个,我捡起来吃了,有点酸,但没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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